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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柴禾
2017-09-28 11:38:14 来源: 作者:崔治营 【 】 浏览:195次 评论:0


我小的时候,经常听到妈妈唠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别小看一根柴禾,烧饭时少烧一根饭也熟不了。

正是由于柴禾这么金贵,我的童年时期才有了一个特殊经历——拾柴禾。

当时拾柴禾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个,要只有我一个的话,我会幸福地放声歌唱。

我这一茬人,家家户户三四个孩子,有的甚至七八个孩子,家里人口多,吃饭的嘴巴就多,对烧饭用的柴禾需求自然也特别多。而爸爸、妈妈们要在生产队劳动挣工分,根本没有时间去拾柴禾,于是乎每天下午放学后,孩子们便呼朋引伴儿地去拾柴禾。

我们这儿地处大平原,勤劳的农民将犄角旮旯的三角地儿都种上了庄稼,因此树木不是很多,就算我们瞪圆了“火眼金睛”也极少能找到大树上的枯枝。用干树枝垒起来的老鸹窝倒是有,但是老鸹们似乎对我们早有防备,它们大多将窝建在了高高的树杈上,我们爬不上去,就是有谁能爬上去,伙伴们也不让他将老鸹窝给端了,那个时候我们特别听老师的话,老师告诉我们要保护鸟儿,我们就坚决执行,掏鸟蛋毁鸟窝的坏事坚决不干。

捡不着树枝怎么办呢?

我们找芝麻根、高粱根、碱蓬棵。至于玉米根,我们是拾不着的,大人们在刨玉米的时候都是连根刨的,那样在耕地的时候牲口省劲。就是偶尔有没刨下根来的,犁地的庄稼把式在翻出根来以后就将根收起来了,把式们根本就不给我们小孩儿们机会。

就是高粱根、芝麻根,数量也是有限的,如果有一个伙伴儿发现了一块高粱茬子地或芝麻茬子地,一声呼啸后,我们便如一群蝗虫扑进根茬子地,进地后大家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有用小镐刨的,有用镰刀贴地砍的,还有像鲁提辖玩“倒拔垂杨柳”的,很多时候,用不了十分钟,别人留给我们的这块儿高粱茬、芝麻茬就被我们“席卷”一空了。

当然,收拾高粱茬、芝麻茬是有一定危险的,农民们在收割高粱、芝麻时镰刀将秸秆在离地面二十来公分处削出了一个尖尖的三角,如果不注意被绊倒了肯定会扎伤的,但是我们的小心坎里没装着危险这俩字,心里无惧,我们的脚下也有了准头,那么多的高粱根、芝麻根也没有将我和伙伴们撂倒。

柴禾拾到家里来,妈妈将它们整齐地码在北墙根下,经过十天半月的晾晒,柴禾干了,到做饭时妈妈就抱些堆放在灶膛门口,干透了的高粱根、芝麻根特别易燃,红红的火苗儿在锅底下噼噼啪啪地欢跳着,一缕缕炊烟便从房顶的烟囱里钻出来,锅里的饭菜熟了,香味儿飘出来了,我的小小成就感也在笑脸上显出来了。

到了冬季,高粱根、芝麻根早没有了,河坡上趴着的野草也不多,那些野草软软的,我们用竹耙子一搂,它们就折断了,我们常常跑半天的路才能搂到一筐干柴草。干柴草在灶膛里燃烧的时候,炊烟更绵软,一缕一缕的跑到外面就散开了,只剩下好闻的柴草味儿在房顶上飘荡。

如今,村上的小家庭几乎没有烧大锅的了,昔日金贵的柴禾成了备受冷落的东西,大湾里的一棵棵死树眼睁睁地看着人们用脏兮兮的垃圾将它们蚕食埋葬,河坡上东倒西歪的荒草一天一天热切地盼望着人们去收割,可是,它们的热望一个一个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眼望着垂头丧气的柴禾们,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我幸福现在年轻人的幸福,同时我又喜欢老牛一般反刍当年拾柴禾的艰辛岁月。


Tags:柴禾 责任编辑:时利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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